E. rubecula

【Damijay】Wrong Place, Wrong Time #10 【完结】

他的背被抵着猛地撞上墙,红头罩拿刀架上他的喉咙:“多亏了你和蝙蝠,最近黑市的生意不怎么好做。所以我想我大概可以用到你老妈悬赏在你头上的那五亿美金,罗宾。”

达米安咬着牙哼笑了一声,喉结在刀刃下滚动:“你一直都知道还有其它途径的。”

 

*两年前

回安全屋的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

达米安进屋后脱下披风开始止不住地踱步,仿佛在用整个肢体去压制口中不断泄出的暴躁的念词。他在第二十次转身时撞进了杰森的怀里。

柔软的毯子落在他的肩上将他温暖地包裹住,杰森的手臂在他周围缩紧。

“……你在干什么?”

“这是一个拥抱,我在拥抱你。”杰森把下巴搁在达米安的头顶。

“我知道拥抱是什么。” 达米安闷闷地说着,身体渐渐平静下来。

 

杰森的手机偏偏在此刻响了一声,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把它拿了出来。手机屏的冷光照亮了漆黑的房间。

“把它放回去。”达米安不满地要求。

杰森轻哼一声:“收到消息说谜语人已经被转移回联盟,我猜我们在这里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准备好回去了吗,恶魔崽?”

达米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杰森显然注意到了,他退身拉开两人的距离,试探地审视着对方:“或者我们也可以就留在哥谭,如果你想的话。”

“如果我选择回联盟你会跟着吗?”

“你暂时还甩不掉我。”杰森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但是你会经常回哥谭。”

“达米安……”杰森语气犹豫起来,神情忽然算得上悲伤了,“我永远没办法完全离开这里的。”

“是因为父亲吗?”达米安皱起眉。

“不是。”杰森很快地回道,又泄了气一样伸手去扶自己的额头,“不全是…...是这个城市,她的一切。如果我放弃她,我的一部分就死了。”他自顾自地笑起来,“倒不是说更糟糕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你之前说德雷克'有自己的想法'。”达米安突然转换了话题,“我不认为我在刺客联盟能像他一样有独立的环境。至少在母亲和外公还在的时候不会。”

“你不想回去?”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我需要知道。”

“塔莉亚可不会高兴。”

“如果我有一天认为刺客联盟需要被我领导的话,我会去的。不论我是不是他们顺承的少主。”

 

“我可觉得你从没缺过自己的主意。”杰森捏了捏达米安的肩膀,“那明天就去找老蝙蝠吧。”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少年语气有些防御。

“看,你在生气,我明白。我认识老蝙蝠的一大半时间都花在这个上面了。但是我也明白你其实不想一直气下去。”杰森突然放松下来,像是为终于把话说出口而感到解脱,“他毕竟是你老爸,他还愿意接受你。别像我一样搞砸了。”

“但是我答应要当你的罗宾了!”

“你今晚已经是了。”杰森转身坐下点了一支烟,火光晃着映亮他的脸,“布鲁斯说的…你折磨小丑的事......这是有人给我做过的最甜蜜的事情了。”他粗粝地笑了几声,关上打火机用手背胡了几下眼睛,又将烟放到嘴里,“但是我会想我到底能不能带出你最好的一面。”

 

达米安听到这里被一阵绞痛的怒意袭击了。他走上前想极力反驳,却忽然不知如何开口。于是他只是挡开杰森拿烟的手吻了上去,被青年嘴里的烟雾呛出泪来。

 

“这东西会害死你,陶德。”达米安抵着杰森的额头说。

杰森笑了一声:“我还挺确定自己最后的死因不会是吸烟的。”

达米安抬起头认真地注视起对方: “今晚还没有结束。” 

他看见杰森的脸庞在月色下被点亮起来。

“红头罩和罗宾。”杰森微笑着对上他的目光,绿色的眸子清澈无比。

 

*

他们在哥谭的夜空中穿梭。

他们一边把持刀抢劫的流氓打得哀嚎一边接着话茬。

他们在屋顶上晃着双腿吃垃圾食品。

他们仰着头比谁认识最多的星星。

他们斗嘴。

他们接吻。

他们做爱。

 

当黎明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进来的时候,他们都不自觉地向对方更靠近了一点。

“你知道这有点像罗密欧与朱丽叶吧?”杰森迷糊地哼道。

“那光明不是晨曦,我知道;那是从太阳中吐射出来的流星,要在今夜替你拿着火炬,照亮你到曼多亚去。”少年闭眼睛背诵着。

“聪明鬼。”杰森笑了起来,“不过你才是要去曼多亚的那个。”

达米安轻叹一声:“但现在还不是黎明。”

 

*

杰森醒来的时候已然下午。达米安还在床上睡着,生长期和前一晚体力的消耗将他从小被训练出的警觉的本能也用羽绒被一起掩盖起来。

杰森光着脚拖着步子走到厨房。冰箱被拉开发出电流的嗞嗞声,露出空空如也的雪白内腔。

不能让小鬼饿肚子,他这么想着。谁知道他今晚回老蝙蝠那儿会被训多久。

他快速换好衣服,脑子里列着离这里最近的超市所能买到的食材,最后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少年,轻轻带上房门。

恶魔仔睡着的天使模样估计能骗过不少人。

杰森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乐了。

 

他回来时卧室门敞开了,离开前床上鼓鼓的小山包只剩下干瘪的皱褶。

他没有走进去,只是将装着冷藏食品的纸袋堆在料理台上,坐进沙发点燃一支烟。

夕阳将他的白发染成暗红色。

 

*

两年后

罗宾在哥谭夜空巡视着,享受着自己终于从蝙蝠侠那里争取来的独自行动的权利。

今晚很安静。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视线的角落闪过。

他敏捷地锁定对方追了上去,却在一个拐角后突然被钳制住。他的背被抵着猛地撞上墙,红头罩拿刀架上他的喉咙:“多亏了你和蝙蝠,最近黑市的生意不怎么好做。所以我想我大概可以用到你老妈悬赏在你头上的那五亿美金,罗宾。”

达米安咬着牙哼笑了一声,喉结在刀刃下滚动:“你一直都知道还有其它途径的。”

 

青年迟疑了一瞬间,然后突然后退了几步:“不。”

“韦恩家一半的财产。我想那应该比五亿多了。”达米安抬起眉毛。

“不不不不不!”杰森挫败地嚷嚷起来。

“或者你想要全部的也可以。”

“我不会‘嫁’给你!达米安!或者随便你怎么换着花样称呼它!”

“现在不会还是永远不会?”

“……”

“我成年了。”

“你‘成年了’三个月而已。”杰森举起双手在空中比着引号,“这三个月来你就没让我清闲过。我只是想开个差劲的玩笑都不肯放过我。”

“你迟早会同意。”对方自信地勾起嘴角。

“我们走着瞧吧。”杰森抱起胳膊靠上墙,“有什么差别?反正我早就和你搞上了。”

达米安没有回答,只是递来一个造型简约的深黑色绒布盒子:

“随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他说完便射出抓钩枪继续前进,独自行动权可是经不起被蝙蝠侠发现夜巡分心的。也许今晚再晚一些的时候吧。

 

杰森看着少年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他将盒子放进了夹克口袋里,伸手捂住脸上的笑容。

 

FIN



完结撒花~


原谅我的开头欺诈,只是突然很想把这一段放在前面【。

并不忍心虐他们 x

不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最后这个安排最适合他们。达米安N52里对老爷的那种忠诚对我影响很大。

而且这种白天打架晚上乱搞的感觉更好磕

想了想既然算是把达米安的年龄沿着官方主线剧情提高了,那是不是可以接着两年后写他被Heretic杀死,然后杰森想从老爷那里偷尸体泡池子什么的hhh

但是开学了不敢再拉战线啦【。

总之谢谢阅读 xx 很喜欢读大家的评论啦



【Damijay】Wrong Place, Wrong Time #09

“你要去哪儿?”

“求个人情。即使是我也不能万无一失地躲开老蝙蝠。”杰森套上夹克伸手揉乱了正趴在桌子上凌迟煎蛋的达米安的头发,“待在家里别动,马上就回来。”

达米安坐直身子,抗议还没喊出口就被关上的房门打断了。

他在原地坐立不安了一阵,还是拿上外套偷偷地跟上。

反正蝙蝠侠白天也不会出门。

 

他看见杰森走进一家明亮宽敞的咖啡店,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块巧克力蛋糕后坐在角落观察起周围。过了一会儿一个穿西装的人走到他面前坐下,手里握着咖啡店里最大的杯子。

德雷克。

达米安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拳头。

 

提姆抽出一打文件放在桌子上:“蝙蝠侠未来一周的夜巡路线。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需要这个,杰。”

“像我说的,提宝,昨天夜巡不小心出了点状况,不想让老头追在后面找麻烦而已——”

杰森的话音还没落,一个戴着兜帽双手插着口袋的达米安就在他身边阴沉地坐下了。

桌子上顿时陷入沉默,只剩达米安嗞嗞地散发着杀气。

 

“出了点状况,可不是吗。”提姆干瘪瘪地讥讽道。

杰森心虚地将视线瞥向一边,达米安却从始至终瞪着对面的人。

“其实我也差不多猜到了。”提姆似乎折磨够了杰森,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在看过小丑的尸体状况之后。”

“尸体状况?”杰森没能理解对方的逻辑。

提姆没有回答,只是终于把视线移到达米安身上:“看来你还有些解释要做。”

“这里没有你的事,德雷克。你可以滚了。”达米安压着声音低吼。

提姆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来:“澄清一下,我不是为他做的这个。”他斜眼瞥了一下达米安,又认真地看回杰森,“我只是很庆幸死的是小丑而已。”

“谢了,提姆。”杰森轻轻地说。

 

提姆在视野里消失后,杰森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们不需要他的帮助,陶德。”

“和他老爸一个德行。”杰森小声嘀咕。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我们共同的敌人这么近亲了。”

“我更偏向于称其为‘战略性合作’。而且提姆不是敌人,我们聊过这个。”

“他背叛了父亲来给你送情报!”

“我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人格魅力。” 杰森撑起上身带着笑意嘬了一口咖啡。

“……”

看着达米安板着脸完全不理自己的玩笑,杰森只好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好了好了,严肃起来。提姆从来都不是个惟命是从的小士兵,那就谈不上背叛布鲁斯。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得庆幸他这次还算站在我们这边......不过我也有预感你拒绝他的帮助不只是因为你们处不来。”

“你以为如果我们只是要躲开父亲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回联盟?”

“……因为塔莉亚还在生气你没听话杀了小丑?谢了,顺便说一声。”杰森的脸有些发热,他把装着巧克力蛋糕的盘子推到达米安面前,“本来想给你打包带回去的,但是既然你都来了。”

达米安瞥了一眼好像突然对搅拌勺产生无限兴趣而就是不肯看自己的杰森,轻轻哼了一声:“原来这才是正式答谢。”他毫不客气地切下一大块放进嘴里,“其实昨晚就已经够了,你知道的。”

杰森先愣了一下,然后脸瞬间更红了。

“小丑被我杀死是母亲所预料到的。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为的是让父亲全心追捕我而没有精力去关注联盟的动态。”达米安若无其事地继续着之前的话题,“所以我们不能完全从哥谭消失,也不能完全避开他。要的是被发现而不被追到。”

“噢塔莉娅确实总能让游戏有趣起来——”杰森被挑起了兴趣,微微向达米安侧身过去,“你觉得我们一起穿着制服出现在他面前然后跑掉他会气得睡不着觉吗?”

“就猜到你会喜欢。”达米安翻了翻眼睛,拿过杰森的咖啡冲下最后一口蛋糕。

 

*

他们决定在蝙蝠侠夜巡路线中经过的一片贫民区露脸。这里的视野几乎全部都会被违章建筑遮挡,但因为是杰森熟悉的区域,所以最适合埋伏和甩掉穷追不舍的蝙蝠。

 

杰森在安全屋兴奋地打扮着,像是在为节日做准备。

“就等着看老蝙蝠看见罗宾和红头罩在一起的表情吧。”他对着镜子一边整理刘海一边念叨着,“我的头发看起来怎么样?”

“你意识到如果你戴着那个难看的头罩没人能看见你的头发吧?”达米安把脚翘在茶几上不耐烦地回答。

 “万一我要把它摘下来呢?你知道,为了戏剧效果。”杰森从镜子前扭过头朝达米安笑。他看起来棒极了。

达米安吞咽了一下,目光游离到杰森绑着枪套的大腿。

“嘿,青春期的小鬼,看上面。”杰森有些好笑地打了几个响指,试图把达米安的注意力拽回对话上。

达米安嗤了一声把头撇向另一边:“准备好了就快出发。”

杰森戴上头罩:“早就准备好了。”

 

*

根据提姆提供的消息来看,蝙蝠侠未来一周的夜巡路线每天都会变化,几乎覆盖了哥谭的所有区域。杰森和达米安躲在暗处等待着,终于看到蝙蝠侠远远地接近,速度比平时都慢。

他在寻找。

一阵肾上腺素涌上了杰森的身体。

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自己身后的达米安,却发现对方不见了踪影。一抹红绿在水泥房空隙中支棱起来的棚子间闪现,朝蝙蝠侠的方向前进着。

抢跑的小鬼。

 

杰森追了上去,他听见两人在远处争吵,听见布鲁斯渐渐清晰起来的声音——源头就在下一个转角后面。他加快了脚步。

“达米安,跟我回家吧。”

杰森骤然停下。

布鲁斯听起来几乎在请求了。

他突然不知所措。

 

“就这样?”达米安难以置信地咬紧牙,“我们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警方的资料库里没有你的指纹记录。他们不会追查。你会没事的,达米安。你是我的儿子,你必须没事。我在现场发现了塔莉亚的DNA,如果这跟她有任何关系……”

布鲁斯试图走上去接近达米安,但达米安后退了一步。

杀了他,父亲。我杀了他。”

“我也每天都在跟杀死他的念头斗争,达米安,相信我——”

 “停止为我找借口,父亲。”达米安拔出武士刀,低下身子做出将要进攻的姿态——


“和我战斗,如果您还想得到我的尊重的话。”

 

达米安果断地冲上去攻击,两轮都被蝙蝠侠躲开了。蝙蝠侠没有表现出要和他打斗的意向。达米安恼怒地吼着,急转身挥手将刀直直劈下,刀锋在半空中被蝙蝠侠双手接住,两人僵持起来。

“您不该原谅我,父亲。”达米安将刀一点点向蝙蝠侠压下,“您该向我坚持您的正义,就像您在杰森·陶德面前所坚持的一样。”


拐角暗处的杰森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忽然回过神,他微微探身观察着。


“所以这就是你折磨小丑的目的?提醒我我辜负了杰森?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那些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伤?”蝙蝠侠突然发力推开了达米安。达米安飞出去了几米摔坐在地上,手里的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没有原谅你杀了小丑,达米安。就像我没有原谅自己没能杀他一样。”蝙蝠侠显然被激怒了,他压低着声音撕咬着每一个字,身体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一点点向达米安压迫过来,“我在给你第二次机会,你会接受它,你会跟我回家。你会铭记你所犯的错误,并知道它永远不能被弥补。”

蝙蝠侠加速向他扑来,达米安伸手抓住了刀柄——

一道红色突然在他面前闪过,紧接着是蝙蝠侠被踹倒在地的声音。

“离他远点,老头。”杰森被机械化的声音从头罩后传来,“小鬼现在是我的了。”

“你真能磨时间。”达米安在他身后撑着刀站起。

“漫长的一天。”杰森仍然挡在达米安和蝙蝠侠之间,没有回头,“我们走吧,罗宾。我从小就讨厌这个地方。”

达米安看了一眼呆滞在地上的蝙蝠侠,转身跑掉了。杰森等他跑出一段距离后才跟上。

他中途回头确认蝙蝠侠不会追上来时看见布鲁斯已经站起身,但仍只是在远远注视着自己和达米安的方向。


杰森忽然无比确信自己读懂了那面罩下的表情。


——照顾好他。


TBC


老爷:吾儿叛逆伤透我心。

米:陶德好辣。我爸区别对待我好气。

杰:我是谁我在哪儿你们吵吵什么【不

【Damijay】Wrong Place, Wrong Time #08

当达米安和杰森赶到阿卡姆的时候,火焰已经烧亮了半边天。套着肿大制服的消防员在火光和红蓝色的警灯下忙碌着。由于安保系统在之前几次越狱后被完善过,大部分罪犯在半小时内都被再次逮捕。落网之鱼的名单还在整理中,但很明显的一点是——小丑不见了。

蝙蝠侠在对讲里分派了寻找的区域,杰森听完达米安的复述后决定自己去因为人手不足而被落下的。

 

“这种情况下我和老蝙蝠最不需要的就是看到对方。”他只是这么说。 

 

达米安等待着夜翼来与他会合,即使是在这种时候罗宾也是不被允许单独行动的。他当然可以选择无视命令,但是蝙蝠侠今晚一再强调的语气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单膝跪在滴水兽上俯视着哥谭,这是杰森最喜欢的那只。

从这里他可以看到今晚他们去过的那家快餐店。  

 

“呃,恶魔仔?”杰森的声音恰好在此刻从对讲器里传来,“刚刚接到联盟命令。显然他们打算带小丑从码头逃走,估计又是要让他去帮忙捣什么乱。你得让蝙蝠离那片远点。” 

 

杰森事不关己的语调让达米安咬紧了牙。他伪装得太过用力了。  

 

“你不在乎?”

“不在乎什么?”

“别跟我装傻,陶德。”达米安几乎被激怒了,“你可以来亲自处理他,我不会阻止。即使这是任务。”

 

对讲器那边的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达米安几乎要怀疑刚才的谈话只是他脑内的幻觉。 

“不是他做的就没有意义了。”杰森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只剩下平静,“这没什么,达米安。完成任务然后一起回去吧。”

“……知道了,我之后会去安全屋找你。” 

达米安关闭了对讲。离夜翼出现还有两分钟,他应该留在原地继续等待,应该用假情报让蝙蝠侠和其他人把注意力放在码头以外的地方,完成被安排的任务,像他一直所做的那样。 

但他没有犹豫地离开了。  

 

本应被着重把守的码头空无一人。达米安很快找到了那艘准备起航的货船。他跳上甲板气势汹汹地打开舱门,看到了船舱中央被绑在椅子上的小丑和围在他周围看守的神情紧张的刺客们。

一群废物。

 

 “滚。”他低声命令道。

手下应声消失。

 

“看呐,又一只小鸟。”椅子上的人发出抑扬的声音;船舱顶上唯一的一枚灯泡寥寥投下一束冷色的光,打在他瘆白的脸上,“蝙蝠对你们的新鲜期真是越来越短——咔!”

“我不需要听你说话。”达米安拔出刺进对方左肺的刀,低头细致地擦拭掉沾在上面的血,没有正眼看呼吸顿时短促起来的小丑,“你应该对肺膜穿这个伤很熟悉。”

他用刀斩断绑着小丑的绳子,将他连带椅子踹倒在地上。

小丑吃力地咳着血,空气刮擦着他的气管发出粗粝的声音。他试图咧嘴大笑,却在剧烈的疼痛下不可自制地蜷成一团。

他毕竟只是个人类。 

 

刀被扔到一边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达米安面无表情地抽出他在码头找到的撬棍,掂量了一下它的重量。

他记得杰森尸检报告上的每一个字。每一根断骨,每一处伤痕。

他要精确地将它们重现在这个杀人犯的身上。

也许比精确更重一些。  

 

当达米安完成最后一步时,小丑已经奄奄一息。他半睁着眼仿佛一个死物,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能显出最后一丝生命的特征。达米安厌恶地踩了上去,压迫脚下的人又吐着血抽搐了几下。

 

他拿出了别在腰带里被披风遮住的手枪。这是他来哥谭之前从杰森那里偷来的。

他一直知道自己会需要它。 

 

小丑吃力地转动眼球对上达米安的目光,仿佛在确认拿枪的人确实是那个蝙蝠的跟班。 

达米安冷笑一下:“你面前的是蝙蝠侠之子。”他将枪口对准小丑的额头,“这枪是为了被你杀死的罗宾。”

那个将死的人听到这里突然瞪大双眼,眼里迸发出疯狂的神情。他裂开嘴嘶嘶地吸着气,露出被血衬成土色的令人作呕的黄牙。

 

有一瞬间达米安几乎听见了笑声。

 

后坐力震麻他的手,火药味在房间中弥漫开来。肮脏的地板在昏暗的灯光下被血殷染成黑色。

 

达米安嫌恶地皱了一下鼻子,转头去看此时出现在门口的塔莉亚。 

“我失败了,母亲。”

“恰恰相反,达米安。你做了我计划中的事情。”塔莉亚抱着胳膊没有走上前,仿佛一座冰雕,“我们要的从来都不是小丑,联盟不会犯同一个错误两次。我们要的是爱德华·尼格玛先生。小丑的死亡可以让警方放松警惕,让我们有机会将尼格玛先生转移出哥谭,将他的才智变成联盟重要的财产。蝙蝠侠会无暇顾及他。毕竟与谜语人的暂时失踪比,自己的头号敌人被罗宾杀死这件事更能赢得他的注意力,不是吗?”

“您不相信我会只因为命令就去杀死他。”达米安带有些敌意地眯起眼睛,“是杰森吗?”

 

塔莉亚对这个称谓皱了皱眉。 

 

“你父亲可以非常的...有说服力。在你融入他的生活这么久后我需要确认你除了联盟的命令之外还有其它额外的…动力。”

“您不该利用他。”

“不要跟我顶嘴,达米安。”塔莉亚突然严厉起来,“你按照我的计划违抗命令不代表我不会因此失望。我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感性是你父亲的弱点,它不该成为你的。”

达米安握紧了手中的枪。他还想反驳,但被塔莉亚抬手制止了。

 “蝙蝠侠五分钟后会找到这艘船。留下你的枪然后离开,让他扫描你的指纹,让他追捕你。这一次听从命令,达米安。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达米安最后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母亲,扔下枪离开了。


他回到杰森的安全屋,蝙蝠侠和联盟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这是他们最常用的汇合点。

屋子里的灯亮着,杰森应该在和他通话之后就回来了。浴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客厅的电视被调在新闻台,主持人持续报道着阿卡姆越狱事件处理的最新进展。

 

蝙蝠侠找到了小丑的尸体。

达米安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浴室门被打开,带出一阵水汽。杰森用毛巾揉着头发走了出来。

他在询问达米安任务进行得如何。

 

达米安没有回答。他径直走上前去将杰森推进床,咬上了他的嘴唇。

杰森茫然地接受着这对于亲吻来说有些过于用力的啃咬,不明白少年的慌乱是从何而来。他下意识地用手轻抚着达米安后面的短发,仿佛试图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于是他第一次回吻了。  

 

压在他身上的达米安怔了一下,力度渐渐减弱下来,从几近撕咬慢慢变成轻抿,最后只是用自己额头抵着杰森的,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所以......想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杰森的声音有些粗糙。

达米安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让杰森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

刺客联盟的小少主。

杰森看着他,不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我杀了他。”

 

笑容停在了他的脸上。

 

“……我不知道任务变了。”

“我为你杀了他,陶德。”

 

杰森的大脑嗡地一声乱作一团。

 

一部分的他在困惑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小鬼,一部分却承认着他早就在等待着这一天的来临。

  “我以为你那天只是说说。”他小心地回答。

 “我从来不。”达米安低声说着将头移到杰森的颈侧,沿着动脉轻轻啃咬起来。  

杰森在这轻微的疼痛下偏过头暴露出更多,有些出神地任由少年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印记。

  

“你之前知道吗?”达米安突然停下来,抬头观察着杰森微微放大的瞳孔,“母亲让你成为我弱点,只为了给我一个教训的事情。” 

 

杰森被这个问题一下子问懵了,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又忍住不低低地笑起来。  

“她即使告诉我我也不会信的。” 

 

“所以都是真的。”

“什么是——”达米安没让他说完,用舌尖从杰森的肩膀沿着脖子一直舔上去,然后湿乎乎地含住了他的耳垂。

身下的人不受控制地弓起背来,呼吸渐渐开始紊乱。 

“停...停下了。”

“你喜欢这个。”达米安的嘴角得意地弯起,声音随着自己舌尖对耳垂的挑弄有些模糊,“你戴耳钉会很好看,陶德.。”达米安哑着嗓子说完,仿佛要证明这句话一样,用自己的虎牙咬上杰森的耳垂。突然的痛觉让杰森一阵失重,却也让他找回一丝理智。 

他伸手撑开达米安的肩膀,努力聚集着自己涣散的目光去瞪视对方:“再不停下我会犯错误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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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清理过后,两人在床上躺着调整着各自的呼吸。达米安不顾杰森的嘲笑坚持要当抱着杰森的大勺子,即使他的身高仍然比杰森的矮上一点。

“老蝙蝠和塔莉亚不会饶过我的。”杰森用毫无起伏的语气表达着自己的忏悔。

“我会和你一起。”

达米安说着伸手抚起杰森的刘海,轻轻将自己干燥的嘴唇印在他的额头上。

杰森在这没有缘由的温柔下眼睛突然一酸。

 

“真没骨气,陶德。”达米安轻轻地笑着。

杰森忙扭过头去揉起自己发红的眼睛:“不关你的事。”

 “是我把你弄哭的。”少年的语气里毫无歉意。 

“谁知道你一个小处男懂那么多。”

“我有系统学习过。”

“是啊,关上房门拉紧窗帘打开电脑,确认无数次老蝙蝠没有在房间里偷放监视器,还得随时提防来送点心的阿尔弗。相信我,我也经历过。”

 “其实我都是在蝙蝠洞里。每次轮到红罗宾夜巡的时候。”

杰森惊恐地扭头看着对方:“至少告诉我你有清除历史记录。”

达米安只是嗤了一声。

杰森扶着额头难以置信地笑起来。他会很乐意看达米安被尴尬的布鲁斯找去谈话的。 

“达米安?”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搂着他的人。

 “怎么?”

 “来当我的罗宾吧,我不会让你坐冷板凳的。”他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半开玩笑地说着。

“只要你保证以后会当我的。”达米安把下巴搁在他的颈窝上认真地答道,“有一天我会比父亲还强大。” 

 

今天的达米安真的挺奇怪的,杰森偷偷想着。

 但他已经累到不想再在意这个了。

 

“好啊。”他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同意着,“其实我还挺喜欢当罗宾的…” 

 

达米安听着杰森声音渐渐小下去,自己也被一阵睡意袭击了。在意识消失的前一秒他想起了明天就要面对的一切,但他只是搂紧怀里的人,沉沉地睡去。

 

TBC

 

没有坑!!

抱歉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外面玩没有机会补档,希望这次不会再挂了

现在回来了这几天可以的话会多更几章,努力在开学前完结xx


【Damijay】Wrong Place, Wrong Time #07


那天之后他们没再见过面。

 

已经一周了——达米安在屋顶之间走着神。


所以也许他跑得比蝙蝠侠快了一些,也许他无意识地朝杰森的安全屋的方向偏离了夜巡的路线,但这不是他的错。

 

他没有真的计划带着蝙蝠侠遇到红头罩。

 

等达米安能回神处理眼前的景象的时候,红头罩已经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猫一样绷紧了。他手放在枪把上往后退了一步,直勾勾地瞪着他们。

 

不,瞪着蝙蝠侠。

达米安在意识到这点后莫名不爽。

 

他身后的蝙蝠侠仿佛一个巨大的阴影,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让达米安忍不住想回头确认他是不是还在那儿。对面的人也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收起自己能言善辩的性格与蝙蝠侠僵持起来。达米安被夹在他们之间,看着紧张的气氛像气球一样膨胀着,忍不住开了口:

“父亲。”他轻轻唤道,目光仍锁定在红头罩身上。

蝙蝠侠这才被叫醒一样,忽然向前迈了几步到达米安身前,伸出一只手臂护在他面前:

“小心,罗宾。”

达米安咬紧了牙。

“老头。”杰森微微点了一下头,手没有离开枪。

“杰森,我——”

“省省吧。”杰森不耐地打断了对方,“你不会想说完这句话的,相信我。”

蝙蝠侠再次沉默起来,挡在达米安面前的手臂慢慢垂下。

 

“新的小鬼?”杰森终于把目光转到达米安身上,明知故问。

达米安恨透了被这样用第三人称称呼。


他暗暗蓄力,想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个氛围,打破杰森让他熟悉又不安的防御状态。但杰森的下一句话让他定在了原地。


“也好,择日不如撞日。”杰森的语气突然放松,一系列看似无意识却令人无比熟悉的动作让达米安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起来。


他条件反射般在杰森拔枪的瞬间向前冲去,随着枪响与他扭打在一起。

“罗宾!”蝙蝠侠在身后叫到。

杰森挣脱了达米安的同时扯掉了他的通讯器,向另一个屋顶逃去,达米安紧随其后。蝙蝠侠试图追上,却因为起步晚在一个转角后跟丢了他们。他咬牙低吼起来,迅速地掠过楼宇之间,寻找着两个追逐中的身影。

 


杰森在暗处屏气听着蝙蝠侠焦虑的低声咒骂渐渐远去,这才松开怀里被自己捂着嘴的达米安,一边喘着气一边低声轻笑起来。达米安在一旁皱眉看着,几乎真的希望他能和这个喜怒无常的人打一架了。

“你想干什么,陶德?”

“帮你翘夜巡,明摆着的。”杰森摘下头罩扔给达米安,“我答应过要带你在哥谭转转,记得吗?”

“我已经熟记了每一栋建筑和每一条街道。”

“你记住的只是每栋楼屋顶的冷风和每条有人渣聚集的暗巷的臭味。那可不是哥谭,蝙蝠仔。”杰森说着瘪嘴歪了一下头,“至少不是全部的。”

 

“这是个约会吗?”

 

达米安审视着杰森的脸,试图猜透他多米诺面罩后的表情,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是无用功。他伸出一只手撑墙堵住了杰森的退路,用另一只撕下了那恼人的面罩,强迫他迎上自己的视线。

 

“你长高了。” 杰森只是挑起眉,“上次都没注意到。”

 

达米安嗤了一声,抽身回来没有追问:

“你应该知道穿着罗宾制服可没法就这么在哥谭‘转转’。”

“你穿罗宾制服挺好看的。”

“......”

“好吧,那就不开玩笑了。我们先回安全屋换衣服。也能让我安心一点。虽然我知道你喜欢确保身上没有跟踪器,但想到蝙蝠可能在暗中观察还是会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杰森说着打了个寒颤。

 

达米安想起刚才的局面,一言不发地向安全屋前进起来。

 

半小时后他们坐进了闹市的一家快餐店里。杰森把菜单递还给面带倦容的女服务员时乖巧地笑了一下,在她离开后从容地转头接受对面小鬼凶恶的眼刀。

“你这周消失到哪儿去了。”达米安板着脸。

“据点排查,记得吗?哥谭警局大概到冲业绩的季度了。”

“蝙蝠侠没有提到过相关的行动。”

“他可没少帮忙给我找麻烦。”

 

“我们到底在这里干什么,陶德?”

杰森露出了和刚才一样的笑:“补充燃料。”

两个托盘恰到好处地在这一刻出现在他们面前。油腻的汉堡,成堆的薯条,和分量大得不合常理的汽水。达米安咬着吸管吸了一口——更糟,草莓奶昔。

杰森被达米安皱成一团的脸逗乐了:“噢——别这么夸张,我敢肯定这个没那么糟。”他说着拿起汉堡咬了一口,“这是家老店了,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甚至还不是罗宾呢。我老爹那时候好像是做成了一大单交易,心情好得过分,竟然就把我带过来了。不过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他轻快地说着,仿佛在谈论别人家的事情。

“后来当了罗宾我也总盼着能在夜巡结束后偷偷来这儿。你会以为成为亿万富翁养子后日常生活会更有趣一点,其实能当乐子的事情还是那几样——”

 

达米安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又喝起奶昔。

其实味道还不差。

 

“总之这是我复活后第一次再来。”杰森像叼着烟一样叼着一根薯条,一点一点嚼着,“结果发现这儿还是老样子。所以你要把这些都吃干净,不然下次我就只给你点儿童套餐了。”他又抓了一根薯条扔进嘴里,习惯性地嘬了一下指头上的盐粒。

 

达米安强迫自己撇过头去看街上的行人,不知道为什么杰森会明目张胆地选了靠着落地窗的座位。他在玻璃上的倒影里观察着对面吃得认真的人,终于也松开嘴里被咬瘪了的吸管,伸手拿了一根薯条。

 

后来他们俩拿着没喝完的饮料去了立交桥上灯火通明的中央车站。一路上杰森都在喋喋不休,而达米安一反常态地没有让他闭嘴。他们逛到杰森妈妈刚沾上毒瘾时带他去过的教堂,逛到他做过社区服务的管教中心,还逛到了他和其他小混混一起涂鸦过的墙壁——那周围已经变成了新的韦恩大厦的工地,杰森哼着歌用喷漆在工地墙上涂了一个大大的“操你的韦恩”——最后晃到了犯罪巷,让达米安奇怪的是它和其它小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所有的这些,都是杰森认为有过愉快回忆的地方。他毕竟在哥谭长大。


他呲啦啦地吸着已经空了的奶昔杯子,“再不回家蝙蝠爸爸该担心了。”

“我很确定他在你冲我开枪的时候就开始担心了。”

“我又没想着要打中。”杰森无所谓地挥挥手。

达米安恶狠狠地挡开那只手,扯住杰森的领子堵上了他的嘴。


“父亲最好没能看出来。我们的计划今晚完全有可能会被发现。”达米安皱着眉头退开了一点,“联盟有联系过你吗?”

杰森耸耸肩:“也许他们那边遇到问题了。或者是你做得不错。”


不可能是后者,达米安想。


杰森把通讯器递还给他:“我赌他把夜翼也叫过来找你了。”

达米安打开对讲:“这里是罗宾。”

“您终于上线了。”阿尔弗雷德如释重负的声音传来,“我非常确信蝙蝠侠现在需要您的帮助,罗宾——“

达米安转头和杰森疑惑地对视起来。蝙蝠侠没有在找他们吗?

 

“——阿卡姆在十分钟前发生了大规模的越狱。”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疲倦。

“如果可以的话请马上去周边协助您的父亲,但请务必注意安全。”

 

达米安和杰森在短暂的对视后一起向阿卡姆的方向奔去。

 

TBC


【Damijay】 Wrong Place, Wrong Time #06

杰森看着爬进自己安全屋窗户的达米安,吹了声口哨。

“制服不错,小鬼。早知道兜帽斗篷这么酷我也该搞一个的。”他瞟了一眼窗外,“看来老蝙蝠对于自己有个儿子的事实接受得挺顺利。”

“别犯蠢,陶德。这是我自己从蝙蝠洞的展柜里拿的。”达米安明显比平时烦躁。

 “等等……你知道那是我以前的罗宾制服吧?”杰森仔细打量起对方来,“减去一条短裤。”

“我当然知道。”

 

杰森出神地望着那件在少年身上略显紧绷的制服,思量自己当初竟也这么瘦小过——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自嘲地笑笑,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看着面前比平时更寡言的少年叹了一口气,端着手里的牛奶坐进沙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少年和自己僵持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过来紧绷地坐下了。

“不顺利?”杰森看着前方,嘬了一口杯子里的牛奶。

“……他吼了我。”达米安闷闷地回答。

杰森猛地伸手捂住自己差点喷出来的牛奶,趁气息平稳的瞬间吞咽后放肆地笑起来,完全不顾对方不满的瞪视。

他有些吃力地捂着肚子试图平稳自己的气息:“让我猜猜,你和他顶嘴,还违抗了命令?”

“我当然要这样,这是我的任务。”

“还有呢?”

“我把那个冒牌货揍了一顿。”

“提姆?”杰森被取悦地挑了挑眉毛,“你可以对他友善点的,那小子其实不赖。”

“看看是谁在说话。”

杰森歪头将双手举到胸前:“有罪。可惜现在我们俩都在他的黑名单上了。”

达米安只是毫不在乎地嗤了一声。

 “对了,你没有对阿尔弗动手吧。”

达米安的眼睛撇向一边:“…不算有。”

趁他不注意把他反锁在屋里不算动手,达米安这么告诉自己。

“你最好没有,不然我就收回你对我所有安全屋的通行权。”

“啧,我不需要通行权也能进来。”达米安这么说着,却暗暗记下这句威胁。

 

杰森又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才满意似的起身去厨房开始做起热可可来。他翻出新买的棉花糖,不健康地往杯子里多加了几颗。他始终不理解为什么那个整天凶巴巴的小鬼会喜欢这么甜腻的饮料,但是他知道他现在需要这个。

杰森走回客厅把马克杯递给窝在沙发里生气的恶魔崽,对方一言不发地接过了。

杰森坐回沙发,看着达米安嘴上沾到的可可,才忽然想起这个总是掌控一切的少年其实是那么的年轻。对他所背负的东西而言,有些太年轻了。他又叹了一口气。

“只是个建议,你可以先屈尊听听蝙蝠爸爸命令。”

他抬手阻止了达米安还没喊出的反对:“想真正造成破坏就不能让蝙蝠总提防着你,他擅长这个。但趁他放下戒备了解他后再去对付他,效果就会不一样了。”

“知己知彼。”达米安放下杯子,勉强同意道。

“再说他毕竟是你老爸,放松下来相处一下没什么不好。”杰森对着走到窗边的少年提高了声音,“先成为罗宾吧。

达米安停下来:“我以为你想要罗宾。”

“也许我哪天会去挖老蝙蝠墙角呢。”沙发上的青年随意地笑着。

达米安没有回应这句话,径直离开了。

 

两周后,达米安得到了自己的罗宾制服。

 

*

达米安已经来哥谭两个月了。他上次见到杰森是40天前。

 

他今天早早地结束了夜巡,无视了蝙蝠侠让他写夜巡报告的要求,没有换下制服就离开了蝙蝠洞。

他的脑子这几天总在躁乱中绷紧着一根弦,精神状态也仿佛随时会随之断裂一般。他意识到他的父亲,像他母亲之前所说的,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他甚至能因为蝙蝠侠对不杀人的坚持而忍住从小受训所培养出的杀戮的直觉。他父亲对他的态度也软化下来,甚至不乏鼓励。但这些只让他更加的烦躁。他不认为自己在完成母亲交给他的任务,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想完成。为了任务的保密他与联盟之间是没有通信的,陶德应该负责传达新的命令和任务进展,但是他该死的仿佛从哥谭消失了。

即使是红头罩也不该这么忙。

他旁敲侧击地对蝙蝠家族提起过哥谭警方通缉名单上的红头罩是第二代罗宾的事实,想以此套出更多关于杰森的信息,但每个人都是一副让人恼怒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只有潘尼沃斯肯在简短却真诚的致意后试图转移话题。

他感觉像是被所有人拒绝着,被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挡在外面,即使他穿着罗宾的制服也于事无补。


回房间的路上达米安的脚步比平时更重一些,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声音也被深色的厚绒地毯紧紧包裹住了,走廊里的孤寂像是形成了实体一样吞噬着他。他挫败地用拳头砸向贴着繁复花纹壁纸的墙,他想吼叫,想听到点什么,什么都好。

 

他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响动。

 

达米安睁大眼睛收回了自己肿痛的手。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的房门,站定在门前仔细地听着,没有声音。

但是有什么改变了,他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宅子里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昨日重现。

他心跳加速,手微微颤抖着推开了房门。

 

当他的眼睛适应着黑暗,挣扎着想要看见什么时,一捧烛光在他眼前亮起,映出那个没有戴面具的人的脸。

“生日快乐,小鬼。”那个人有些骄傲地笑着,“可怕的16岁,我得庆幸我不用经历这个。”

 

达米安出神地看着他面前的蛋糕,没有说话。他忽然走向前去,直直地用食指挑出一层厚重的奶油。


“嘿我背着这个蛋糕从窗户爬进来的唉!”对面的人聒躁起来。达米安没有去看他。

他们都错了,那些自以为认识杰森的人。

“早早地去烘焙店预约——”

他们只会蹙眉于他的狂热,他的不羁,和他所坚持的与他们不符的原则。

 “在警察排查我据点排查得正严的档口偷偷跑过来,绕过老蝙蝠所有的安保系统——”

他们都错得无可救药。

“你好歹表达下尊重吃得优雅一点。”

 

达米安忽然抬起头,眼中克制着的什么让杰森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伸手将手指上的冰冷的奶油抹在了杰森的嘴唇上,全神观察着那抹白与红,单膝跪上桌子,倾身吻了上去。

 

达米安抽身看着被惊吓得睁大双眼却没有推开他的杰森,听着自己胸口的轰鸣,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样够优雅了吗?”

 

杰森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张了张还沾着奶油的嘴,发不出声音。

达米安死死盯着杰森,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样涨红了脸,逃到窗边背对着他:“马上汇报你这段时间都消失到哪里去了!”

“……恶魔仔?”

“什么!”

“那是你的初吻吗?”杰森的语气里有些笑意。

达米安没有回答,只是下定决心般握紧了拳头,转身冲上去再次封住杰森的嘴。

“这个不是了。”他在喘息的空档这么说道。

 

TBC

 

其实今天是杰森的生日hhh

反正大家都开心到了嘛【无赖

忽然意识到达米是不是还没有官方的生日……?

写着写着跑去重看TT里米的13岁生日,只有Alf陪着啊心疼得我

老爷估计是太忙了忘记问达米生日是哪天的了吧【。但是杰记得就好 x


【Damijay】Wrong Place, Wrong Time #05

之前一直忘记提了,这里达米安的年龄大概在15岁,杰森20出头。潜意识里这两个人外表上一直是这个年龄段【

到现在离两个人第一次相遇已经断断续续过去一年了,文里看不出来还请脑内自行补充一下 xx


“早知道你听不懂什么叫点到为止就该把你的刀没收的。”

杰森坐在训练室的地上,身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医疗箱,沾着碘酒和血的棉球散落了一地。他吸了一口气,用嘴叼住自己短袖的袖口,开始缝合大臂上的刀伤。

“哼,这就是你轻视我而决定不穿制服训练的后果,陶德。”达米安得意地露出了虎牙,眼里比平时更多几分狂傲。

“我没穿制服只是因为T恤比较舒服!”杰森松开嘴里被抿得有些湿的袖口,扭头朝达米安喊叫道。他瞪着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却不肯住嘴的小鬼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泄了气一样又低头忙起手里的活来。

“把皮衣和红桶当制服的白痴当然会这么想。”又一句挑衅。

“是,是。”杰森处理完伤口,拿起手边一卷没有用上的纱布走向达米安,无视了对方凶狠的瞪视和抗议,缠住了他不饶人的嘴。

“还有不用费力锯绳子了,这是老蝙蝠爪钩枪配套的绳索,一般的刀割不断的。你知道,哥谭特产。”杰森若有所指地对达米安挤了挤眼睛,又低头拿出手机。

“说到哥谭,红头罩的巡逻时间又要到了。”他这么说着,不慌不忙地举起手机拍下咬着纱布低吼却又动弹不得的达米安,对着屏幕满意地笑起来。

“回见——”他说罢便轻快地翻出窗外,小声哼着快给忙人让路的前奏。

达米安盯着空荡荡的训练室突然一阵狂躁。

区区陶德,他怎么敢好像这只是无关紧要的慈善活动一样随时离开。他不该三心二意,他才应该被绑起来。等抓到他——

一阵敲门声。

达米安猛地抬头看着门外的人影,不是杰森。

“敢开门我就拧下你的脑袋。”

门外的人畏畏缩缩地应了:“少主,您母亲召见您。”

“……告诉她我十分钟后过去。”


 

杰森回到联盟的时候,大雨倾盆。

他摘下被淋得发亮的头罩抱在手里,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翘着腿玩蝙蝠镖的达米安。

“所以我们已经熟到可以拜访对方的房间了吗?”

“闭嘴,陶德。”达米安没有看他,“是我有权利进出联盟的所有房间。”

“除了你两个上司的。”杰森回呛道。

 “别再把这里当逃离哥谭阴雨天的度假地了,陶德。”达米安转移了话题,“你把地板弄湿了。” 

杰森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滴着水的制服,瘪了下嘴走进了更衣间。

“嘿,如果你那么想去哥谭的话我可以带你转转。”他一边剥下贴在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一边对着另一个房间喊道,然后擦干身体套上干净的裤子和短袖,用毛巾揉着头发回到了卧室。

“谁知道呢,我甚至可以考虑让你当我的罗宾。”他有些好玩地看着没有回应的达米安。

“啧,我可不需要顶着什么傻兮兮的鸟名在屋顶上乱窜。”达米安翻了个白眼。

“可惜了,我一直都想要个小跟班来着。”杰森耸耸肩,看着达米安手中从他床头柜里翻出来的金属,“至少让我教你扔蝙蝠镖。”

“我知道怎么扔。”达米安说着,要证明自己一般把蝙蝠镖对准杰森随手放在窗台上的头罩扔了出去。飞镖稳稳地扎进了窗台下方的墙壁里。

“它的设计不符合空气动力学。”他皱着眉头说道。

“可不是嘛。一切都要是蝙蝠形状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是黑色的。”杰森无奈地同意道,“其实都是为了品牌效应,告诉巷子里残渣们蝙蝠总会找上你。”

杰森有些被自己逗乐了,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但是蝙蝠镖真正的特点是它比必要的重量还沉一点,所以瞄准的时候要上偏。”他从墙上拔下蝙蝠镖,递给达米安,“再试试?”

达米安嗤了一声,接过蝙蝠镖又瞄准起杰森的头罩。这次他把头罩准确地敲出了窗外。

“啊。”杰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达米安一脸骄傲。

杰森叹了一口气,横瘫在达米安的脚伸不到的床尾。

“所以你来我这儿除了搞坏我的东西还有什么目的吗。”他把脸压在床上闷闷地说道。

“我母亲交给了我一个任务。”达米安终于坐起身起来,“我要去哥谭,去见我父亲。”

“哈,这会很精彩的。”杰森被被子捂住的声音中有些讽刺。

“我要负责阻挠他的计划。”达米安声线飘忽地补充道,“你知道你得跟我一起去。”

笑容不受控制地出现在杰森脸上:“噢别担心蝙蝠崽,即使我和你妈没有过协议我也不会错过这个的。”他侧身撑起头,满眼兴奋地看着达米安,“这会很精彩的。”

达米安回望着他,之前一直暗自躁乱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


TBC

 

这里让达米安去哥谭的契机用的是p52的设定,方便搞事 x

终于能让他们去哥谭修成正果了【什么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所以不自觉地写进去了

还有达米你是有多看不惯桶的桶【。


【Damijay】Wrong Place, Wrong Time #04

达米安气势汹汹地闯进杰森的房间:“我以为我强调过你不许离开联盟。”

突如其来的打扰让杰森有些不满,他手里的书正读到精彩。杰森暗暗翻了个白眼,合上书放在茶几上,拿起架在烟灰缸边缘还燃着的香烟故意缓缓地吸了一口,满意地看到扰人清梦的恶魔仔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哥谭的毒品交易可不会自我运转,小鬼。”杰森叹出一口白烟后说道。

“他们没你也可以做下去。”

杰森抬起眉毛:“哇哦,可真伤人。”他按灭手里的烟,翘起腿靠回沙发上,“也许吧,不过我现在的系统能让大家都好过一点。况且总得有人盯着不让那些人渣把货品卖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可真伟大,陶德。”达米安讥讽地回应道。

杰森坏笑了起来:“当然40%的分成也很棒。”

“我父亲知道你成为黑帮头子是什么反应?”问题一出口让达米安自己吓了一跳,他没准备提起父亲,但他控制着没有把惊慌显示在脸上。

杰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慢慢地挂起在脸上:“噢你可想象不到——”,他向达米安的方向微微探身,像是要分享一个十分有趣的秘密,但忽然把眼睛往右上方一瞟,声音马上又平瘪下来,“不,实际上连你也能想象得到,他太好预测了。”

达米安皱着眉看着杰森打开双臂架在沙发靠背上,脖子向后仰去,将咽喉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他发现自己克制着一丝想咬上去的冲动。

“你老爸他啊,整天阴沉忧郁得要命,固执起来就是个混蛋。”杰森扯着嗓子百无聊赖地抱怨着,下一句的声音却不易察觉地柔和下来,“很厉害的混蛋。”

“说到固执的混蛋…”杰森突然饶有兴趣地翘起脑袋看着达米安,“我可等不及看蝙蝠侠发现自己有个四岁就会开枪的儿子是什么反应了。”

“三岁。”达米安心不在焉地更正道。他知道蝙蝠侠不杀人的原则,也知道杰森和他父亲的冲突很大都来自于此。现在看来他能被父亲接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杰森似乎注意到了少年的不安,挠了挠额前的白发。

“嘿,想知道我和你爸是怎么碰上的吗?”

“他从街道上收留了你。”

“哈,档案把我写得多无聊,还是我亲自示范给你看比较好。”杰森故作玄虚地向达米安挤了挤眼睛,“刺客联盟里你最看不惯谁?”

达米安刚想回答“你”,杰森却自顾自地接起话来:“好,就决定是奥古老头了。”说罢就从窗户翻了出去,好像很自信背后的人会跟着自己一样。

达米安嗤了一声,跟了上去。

两个人在屋顶上跑了一阵,落在了停机坪上。达米安看着杰森拿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工具向自己外公的直升机走去,想起了自己在杰森的档案上看到的另外一行字。杰森围着直升机走了一圈,前前后后地打量着,才终于选好位置似的蹲了下来,在达米安瞪大双眼的注视下开始撬起了雷肖·奥古直升机的轮子。

达米安站在一旁看着杰森熟练的动作几乎被取悦了。他压抑住了不可置信的笑容,却没能压抑住自己的好奇:

“档案里写你是被小丑的撬棍打死的。”

杰森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见达米安盯着自己手里的工具,轻笑着又低头继续干起活来。

“这是套筒扳手,和撬棍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小天才。”他几乎能听见背后的少年憋红了脸,才又解围似的加到,“而且严格来说我是被炸死的。”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起来,空气中只剩下金属偶尔碰撞的声音。

“他该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许久后达米安轻轻地说道,仿佛在对自己低语。

“谢谢。”杰森戏剧性地向达米安摊开一只手,像是要向观众示意终于有人说出了再明显不过的事实一般。

达米安正想多说些什么,怀里却忽然被塞进了一个刚撬下来的轮胎,他条件反射地接住,抬起头来看到了笑得灿烂的杰森。

“答谢礼物。” 

有那么一瞬间,达米安以为自己看见了录像里那个披着金色斗篷蹬着精灵靴的小男孩。他的心脏缩紧了一下。

但他只是说着:

“外公在20分钟后有一场需要外出的会议,你最好有计划怎么处理这个轮胎。”

“噢销毁证据应该是同伙的工作。”杰森坏笑着,“除非同伙想让他的老师被自己外公砍头。”

“啧,求之不得。”达米安这么说着,却还是抱着轮胎转身跑起来,“去我房间。”

杰森大笑着跟上了。


TBC


【我,一个一边嚷嚷着想吃肉一边跪着赞美慢热的精神分裂

杰森拆轮胎小能手 xx


【Damijay】 Wrong Place, Wrong Time #03

两个人在刺客联盟里的故事在这里才正式开始了 )

 

杰森爬进了达米安的窗户:“如果你想翘课的话起码告诉我一声,我就是说说。”

“你有三秒时间滚出去。”少年没有把头从书中抬起,“我不需要格斗老师。”

“嘿!我上次会被你拿刀指是因为不在状态!你自己也承认过了。”杰森被冒犯的语气浮夸得让达米安皱起了眉。

“你现在就在状态了?”

“百分之一百。”

达米安终于放弃盯着从杰森出现在他房间的那一刻就不再有意义的书,抬起头来审视着他。杰森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那个,之前我是和你老爹有点误会。”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们现在没问题了。”

“他向你道歉了?”

“差不多,他把我揍了一顿。”杰森笑得狡黠,“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要踢他的儿子的屁股。”

“切,你可以试试。”

 

半小时后,达米安的脸被按在训练室的墙上,一边试图挣脱双手在背后的钳制一边狠狠咒骂着。

 “不需要格斗老师,嗯?”杰森得意地眯着眼睛,强调性地加重了一下手里的力度。他的制服有几处被划破了,脸上也挂了彩。他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这还是我徒手对付你的刀。”

“你只是走运!”达米安不满地吼到。

“哦运气在打斗中可是很重要的,作弊也是,如果必要的话。”杰森满不在乎地哼着,“当然了你还没能到需要我作弊的份上。”

达米安几乎错过了杰森那一瞬间的走神,像是注意力突然被什么回忆拽走了一般。他趁这一刻反击,挣脱了自己枕骨上和手腕上的手,反手钳住青年的脖子将他抵在了墙上。

“百分之百,嗯?”他回敬道,在青年的脖子上留下红色的指印,“再在和我的训练中分心一次,陶德,我就杀了你。”

杰森吃痛地缩了一下脸,咧起了嘴:“嫉妒了?”

达米安听完瞪起了眼睛,咬牙正要在手上加力,杰森却看准时机掰开了自己脖子上的手,侧身闪到右侧,抓着达米安的右臂将他过肩摔倒在地。

“嘶——”他因拉扯到伤口而呲起了牙,“小鬼还挺敏感。”

达米安低吼着正要爬起来再次扑向杰森,却被杰森的一个手势制止住了。

“有任务。”杰森侧身将手按在右耳的对讲器上,抬起左手示意着还趴在地上的达米安,“大人要去工作了。”他说完便消失在门后,比正常速度更急了一点。

达米安望着他消失的地方,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凶恶,只是将眉头皱得更深了。

 

“母亲。”达米安站在塔莉亚的房门口。

“进来,达米安。”

达米安走进房间,没有费心关上门:“我希望您停止交给杰森·陶德联盟内的任务。”

塔莉亚抱着胳膊看着自己的儿子,挑起一边的眉毛,没有回应。

“他的格斗术还有值得我学习的地方,”达米安选择无视了母亲的脸色,继续说道,“但我需要他全心集中在训练上。”

“无论你需要什么你都可以得到,达米安。”塔莉亚回道。

她目送达米安示意感谢后走出房间,欲言又止。

 

达米安在一个月色明朗的傍晚找到了躺在屋顶上吹风的杰森。

杰森听见达米安在自己身边站定并没有转过头,只是继续枕着自己抱在头后的双手眯眼看着月亮:“谢谢你让我失业,恶魔仔。”

“你已经有一份工作了。”达米安声线平淡。

“一份只能让我被困在联盟里的工作。”杰森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既不能出去兜风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说完还证实一样晃晃自己被割伤后包扎起来的胳膊。

“在我对你的教学满意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啧,还是个控制狂。”杰森满不在乎地轻笑一声,“有其父必有其子。”

达米安握紧拳头:“你为什么回来,陶德?”

“算是跟你妈有过一个协议。”达米安分辨不出杰森的语气,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注意到他白色的刘海有些长了,在他伸展身体梗起脖子的时候会遮住他的眼睛。

青年说着勾起了嘴角:“再说哥谭可不如这儿阳光明媚。”

达米安啧了一声,转身离开:“明天下午,陶德,我要你使出全力。”

“是的长官——”杰森用两根手指敬礼一样在额头前挥了一下,仍然没有去看达米安。

“还有晚安,恶魔崽子。”

达米安没有回应。

TBC

 

杰森不只是你的格斗老师啊达米!【摇晃

好吧我说过杰森这里是不执念老爷的,但是回来之后完全失忆一样也不现实。也正是因为不执念了才可以随口就提起来的嘛,结果搞得米挺在意的hhh

像之前一样欢迎留言讨论呀w

困成狗了睡觉去【。


【Damijay】Wrong Place, Wrong Time #02

这章还是以达米安的视角写的,应该会一直这样吧

所以没有再详细写红头罩之下的内容了,反正我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天有点闲就日更了【。


达米安在母亲房间门外听见了杰森的声音。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从未见过青年如此激动过,“他给自己找了个替代品!要不是我出任务偶然得到情报你以为能瞒我多久?!”

“杰森,”塔莉亚的声音微颤,明显克制着爆发,“你需要等达米安长大,你不该告诉达米安他父亲的事情的,他还没准备好。”

“你可从没想过瞒我他老爹是谁。”

“耐心,杰森。”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囚徒了?”青年的声音突然轻蔑起来,“你觉得这地方能关得住我?”

“不。”塔莉亚叹了口气,忽然十分疲惫,“没有人比我更理解你想见他的心情。但是现在达米安需要你,他需要成长为领袖,而我在以一个母亲的身份请求你留下。”

达米安背靠着侧拉门旁的墙上,抱着双臂低头听着。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然后是一串脚步声,死寂。

“达米安。”塔莉亚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达米安拉门进去,他母亲站在窗边凝望着外面的夜色,略带凉意的风微微吹起她的长发,她没有回过头来看他。

“母亲。”

“你将不再受联盟资料库的权限限制。”她过了很久才说到,“但是没有我的同意,你不会进入哥谭市。”

“是的母亲。”

服从的回应仿佛是条件反射般从达米安的嘴里发出。他有千百个问题在脑中轰鸣,但在他父亲之前,他首先是母亲的儿子。

塔莉亚又沉默了很久,终于转过身来走到达米安面前,单膝跪下捧住了他的脸:“你的父亲是一位非常伟大的人。”

达米安皱着眉头注视着母亲的面容,没有回应。

如果他的父亲是一位伟大的人,为什么曾经在他身边的人都如此悲伤?

 

杰森离开一个月了。

塔莉亚没有再给达米安安排老师,却开始让他领导联盟的任务。他不在乎这是不是母亲分散他注意力的手段,他需要这个。任务的危险,母亲的赞赏,身躯的疲惫,让他只是偶尔会想起那个发生了一切的城市,他只在屏幕前见过的父亲,和那个他并不熟识的青年。

第二代罗宾,出生在哥谭底层,被小丑谋杀,复活后在各国拜师学习,但一半的老师最后都以死亡告终。

想到这里达米安笑了一下,至少他们还有相同点。

他把为数不多的蝙蝠侠与罗宾的监控摄像头录像看了一遍又一遍。虽然混杂了很多其它的风格,杰森训练时的打斗方式很多地方和蝙蝠侠非常相似。只是达米安完全不能把那个沉默的青年和录像里总是叽叽喳喳穿着亮黄色斗篷的小男孩联系起来。

 

杰森离开三个月了。

达米安的日常已经由零散外出任务慢慢转变为重大的联盟决策参与。他对此并没有感到太兴奋,联盟内的消息获取总是不如外界灵通。半个月前他出任务的时候红头罩在哥谭挑起的帮派战争正打得如火如荼,他知道那是杰森,也观察到了他是怎么一步一步在哥谭打出了自己的势力。这总会在他阅览成堆的联盟管理报告的时候给予他一点鼓舞,好像参与进了一场单方面的竞争一样。

达米安仍然会在得空的时候去训练室练习。他知道杰森不会再回来,胡思乱想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他从来都明白自己有一天会挑起所有的重任,但只是偶尔,他会对有着如此明确目标却还会感到迷茫的自己感到厌烦而已。

达米安走在空无一人的回廊中,准备在另一批报告前活动一下筋骨。他在门前停下了,环境中一丝丝细微的变化挑动着他的神经。他低下头深吐出一口气,抬起微微颤动的手臂拉开了门。

杰森站在房间中央,达米安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衣,一条手臂夹着他红色的头盔,另一只手轻轻搭在绑在大腿根的枪套上。

达米安在他拔枪前就冲上前去,轻易闪过了子弹,将杰森面朝天花板按在了地上。

“你迟到了。”青年在微喘的少年身下笑得自在,“蝙蝠崽。”

 

TBC


之所以一定要让杰森回哥谭一次是因为感觉不过结果如何,只有这样才能了解他的一个执念然后继续生活…

杰森会回刺客联盟是因为这里还有他没有完成的责任呢

这里看起来的杰森没有那么执念了,应该是在对峙后明白了老爷的态度然后放手了。很喜欢之前看到的哪位太太的分析,说因为杰森成长起来的环境他应该不会是会全身心依赖别人的性格,不行就分咯【。但是因为这样大概也会很难建立深入的感情吧

达米安也要成长起来了,各种种意义上的 ;)

手很生了所以欢迎大家留言讨论噢 xx